网站首页 > 阳光在线app > 第127章:匡谬正俗

钦慈太后道:“你少来敷衍哀家,哀家会不清楚你的心『性』吗?你当了皇帝,了不得了,什么兄弟,在你眼里又算得了什么,在你跟前围着的那些人,哪一个都比晋王会奉承你,哼,若是你不顾我们这一对母子,大不了哀家搬出宫去,去晋王家里住,你兄弟若是让你看着碍眼,你就剥了他的王爵,我们母子再不敢叨扰你,各自相依为命就是。”

‘苏小小’听到沈傲的声音,终于将眼眸睁开了一线,微微一张之后,下一刻突然也瞪大了,看着沈傲不由地惊呆了:“你……是……”

二人喝过了酒,沈傲亲自将程辉送到门口,程辉有些醉了,又叫人驾着马车送他回去。回到后园,后园里又是吵翻了天,狄桑儿和赵紫蘅仿佛是一对天生的冤家,让人烦得很,春儿在旁劝着也无济于事,倒是那晋王赵宗,屁颠屁颠地跑去劝架,说是劝架,其实是会同赵紫蘅欺负人家狄桑儿一个,沈傲很生气,忍不住地朝她们大吼:“吵,吵,吵,吵个什么,谁再吵,今天晚上不给饭吃!”

昼青把信抢过来,见信上的封泥完好,仔细检查了一下,并没有撕开的痕迹,这才松了口气,接着冷冷地瞪了沈傲一眼:“沈县尉,有一段公案,还要向你请教。”

这一番话表面上冠冕堂皇,石英便知道他的心思了,呵呵一笑道:“你有这般的志气,自然再好不过了。”

沈傲点了点头,随着小二去,进了三楼的一间房间,安燕见了沈傲,连忙来见礼,笑呵呵地道:“沈学士别来无恙?”

狄桑儿无地自容,心里忍不住地骂着沈傲,这人说起谎来和真的一样,臭书生,随便闯别人的房舱,还这般理直气壮,呜呜……这下惨了,什么都被他看了,以后还怎么做人?

周若的眼睛酸酸的,听了沈傲的话,本来死死忍着的泪珠儿扑簌簌地往下掉,带着哭腔道:“你要走就走,还来陪我做什么!”

沈傲加重语气道:“错了,不是县尉,是仁和县县尉!”

其实唐家的宅子不大,沈傲和唐夫人在外头说话,唐严早就听到了,不过他想着自己好歹是长辈,岂能这般没大没小,还是端着一点架子好,谁知唐夫人这么一叫,唐严又羞又愧,连忙道:“是沈傲吗?进来吧。”

沈傲吓了一跳,眼观鼻,鼻观心,危襟正坐,再不敢和安宁眉来眼去。

到了八月二十五,那圣旨姗姗来迟,门子远远地看到宫中来人,立即入内报信,好在府上都知道圣旨早晚要来,都及早做好了准备,因而也不慌『乱』。

春儿只好羞涩地道:“夫君。”

立即有几个与王黼不睦的官员道:“沈学士说的没有错,这是定制,微臣等人确也收受了一些土特产,都是些人参之类的特产。”

周正笑了笑道:“那些事,你姨母和你说了吗?”

沈傲便过去陪夫人说话,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,一身戎装的周恒才跨步过来,脸上显出些疲倦,走起路来倒是很精神,叫了一声爹娘,便道:“今日殿前司所有人当值,这还是请了半个时辰假回来的,我喝两口水酒就走。”说着朝沈傲挤眉弄眼,要沈傲帮他说几句话。

随着一阵梆子声传出,第一场试题总算发下来,看了题目,沈傲愣了愣,不禁道:“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呼。哎,竟是出了个这样的题。”

须知宋朝虽然考取的名额不少,但是成绩也分为三等,一等称进士及等;二等称进士出身;三等赐同进士出身。因此表面上每次科举录取的学生有四五百人之多,可是真正能跻身入进士及第的,绝不会超过十人,大多数还是进士出身和赐同进士出身,要进入三甲,唯有进士及第才有可能,因此,第一场大经尤为重要,出了差错,就不能再弥补了。

夫人犹豫片刻,便将今日的事全盘托出,最后道:“若儿是个倔强的『性』子,只是谁曾想到,今日却真的出了星辰,哎,这只怕是天意呢。”

周正指了指房梁,道:“官家!”

沈傲正『色』道:“先不急,表哥要考考你,你方才说你明白表哥的心意,那我问你,表哥的心意是什么?”

“…………”沈傲无语,邓龙那混账东西叫的声音这么大做什么,好像生怕没人知道似的。

最终,在房梁上,酒具被沈傲找到,刘慧敏面如死灰,如一滩泥一般毫无生气,眼中尽是绝望之『色』。

沈傲呆呆地坐在榻上,一个人发呆。

不再理会赵佶,沈傲朝刘慧敏一笑,只是那笑没有让刘慧敏感觉到半点的善意,沈傲继续道:“当天夜里,你清扫完了屋子,明明身上有供桌的钥匙,却故意去将锁撬开,再将酒具窃走,这是因为你要故意布出一个假象,因为别人会想,你既然有钥匙,为什么还要撬锁这么麻烦?真正精彩的在后面,等我来寻问你时,你故意将曾盼儿牵扯进来,因为你知道,当时在屋里听到我分析酒具价值的伙计只有三个,王凯与人同睡一个屋子,很容易就可以找到证人洗清自己,唯有曾盼儿孤身独处,最容易栽赃。所以你故意说夜里见到曾盼儿出来起夜,而曾盼儿听了,却一时分辨不清,因为你一口咬定,让他生出了错觉,毕竟人在清醒的时候,很难回想到睡梦中的事,故而曾盼儿以为自己真的起夜过,只是第二日记不清了而已。所以他才一开始时否认,可是到了后来,却又矢口否认说或许起来了也不一定。他的这般改口,恰好将我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身上。”

沈傲眼见老丈人吃了鳖,又见这徐魏狂妄得很,冷哼一声,道:“徐兄不服气,是理所应当的事,说起来学生遇到的狂生也是不少,就是不知徐兄到底有没有狂妄的本钱。”

三人一道去了入仙酒楼,门口的小二见了沈傲,顿时眉开眼笑,再没有不久前那样的嘴脸了,将沈傲迎到二楼,恰好见到狄桑儿,狄桑儿冷哼一声:“什么风儿将沈公子吹来了。”

沈傲苦笑:“就是我说的那四人最近有什么可疑之处?”

他拿出陈济的笔记,将灯移近了些,悠悠然地捧读起来。第四百零七章:淘到宝了

怪人点了点头,沈傲也凑过来,道:“我也来看看。”
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打我,我……我要去告发你,你打狄青的嫡孙女儿……”狄桑儿这一次是真的伤心了。

“『吟』个什么诗,喝你的酒!”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从天而降,吓得吴笔一下子脑子没摇好,卡擦一声,脖子扭到了,一屁股跌坐下来,眼睛悄悄往后一看,却不是那小老虎站在酒柜后朝着这边声『色』俱厉的怒斥吗?

“想走?”小丫头眼睛毒得很,见沈傲要去拉门,人已如飞燕一般蹿了过来,一下子将沈傲拦住。她个子虽然不高,星眸仰视沈傲,却是充满了杀气,一副银牙都要咬碎了的样子。

方才瞬间的动作,沈傲挨了一拳,可是小丫头也没占到便宜,香肩被沈傲重重捏住,腾地俏脸都红了。又突然被沈傲用身体一下子撞过来,她的后脊狠狠的贴在墙壁上,大口的喘着娇气。

沈傲呆坐了一会,似在犹豫,见许多人期盼地看向自己,呆呆地道:“听说入仙酒楼的酒水最好,一直没有机会去,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。”

“沈学士少待。”禁军首领不敢耽误,连忙捧了画筒,冒雨入宫。

沈傲噢了一声,坐在椅上,翘起二郎腿,木讷地道:“如此说来,这外事算是谈妥了?”

耶律正德如何懂得南人语言中的博大精深,满头雾水地道:“他不是说两袖清风,就是则三四千贯银钱,他也不要吗?”

沈傲撇撇嘴:“大人放心,我担保契丹人不会动兵。”

万国馆的一处院落,七八个契丹武士守卫着一处庭院,这庭院的槐树下,一个肤『色』白皙的中年男子举着书卷聚精会神地看着,他生得颇为英武,狭长的眼睛,鹰钩鼻,嘴角略薄,微一弯起,犹如那饥渴的恶狼,有种让人望而生畏的气息。

与春儿的舅舅寒暄一番,送了聘礼,和春儿的亲事算是定了。

天已渐黑,春儿在闺阁里是不能见的,只好怏怏不乐地带人打道回府。

订了亲,沈傲的心也收了起来,国子监那边可以不急着去,反倒在家里自己做些文章,更能学到些东西;另一边晋王府来请了几次,都是叫沈傲去参与蹴鞠社训练的,沈傲回绝了,其实他的训练方法很简单,有吴教头在,督促他们加紧体力锻炼即可,等到大赛时点拨下战术,便不妨事。

几日下来,眼看到了二月,寒意逐渐驱散了一些,天气渐渐暖和起来,宫里传出消息,叫沈傲入宫当值,侍读学士本就是陪皇帝做些书画的,这是沈傲的分内事,什么时候皇帝有了兴致,便要召见。

沈傲微微一笑,便不再说话了,有些话现在说起来还不成熟,急于求成只会适得其反,对于这种心理的掌握,沈傲还是很精通的。

中途去了一趟吏部,吏部乃是六部之首,掌管天下官员的品级开列、考授、拣选、升调。就是封爵、世职、恩荫、难荫、请封、捐封等事务也一并由吏部掌握。因此,莫看这吏部衙门在众多衙门们显得极不起眼,公衙前门可罗雀,其权柄之重,却足以让人生畏。

锣鼓响起,沈傲高高坐在马上,后头随来的队伍迤逦到了街尾,热闹非凡。

众***笑。

胡愤龙行着虎步过来,沈傲连忙行礼,道:“见过指挥使大人。”

蓁蓁见沈傲神情认真,心中凛然,道:“沈公子,你问。”

唐茉儿踟蹰片刻,道:“君子不重则不威,学而不固。沈公子请破题。”她显得极为庄重,一双眼眸期盼地看着沈傲,却又很快地垂下去,不好继续直视着沈傲。

再过了几柱香,就有人来报:“新姑爷出来了,正往这边来,这一次猜中的是我们杨府。”

唐严和唐夫人皆是倒吸了口凉气,想不到茉儿竟是遇到如此曲折的事。

唐严又激动了,事关女儿的幸福,他的情绪波动很大,气冲冲地道:“还有什么事?”

头痛啊!高太尉不好惹,这位沈大公子又岂是好惹的?

这时,推官大喝道:“沈傲,你说被告高进侮辱了你的妻子,可有旁证?”

沈傲继续道:“那平时,衙内都喜欢做些什么?”

推官立即正『色』,这一句若是回答不好,只怕要惹来天大的麻烦,须知这读书人三字在大宋朝早已神圣化,谁要敢恶意侮辱,别人要做起文章来还不容易,到时必然遭人群起攻之。读书人藏了亵衣、『淫』书,谁敢承认他是读书人?连忙道:“圣贤之书没有教过人看『淫』书,更没教过人藏亵裤。”

高俅皱着眉头道:“哭什么,有我在,谁也动不了你分毫,来,将这个戴上。”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佩玉,叫高进站起来,将玉佩扎在高进的腰上,故意放大声音道:“这佩玉乃是官家亲赐,你戴好了,谁若是敢打你,你将他记下来,明日亲自进宫去告御状。”

当时沈傲曾在大理寺审案,大理寺上下人等都是认得沈傲的,虽然已过去数月,隐隐约约地有些记不起,可是经由先前那差役的提醒,此刻都想起来了。

公子哥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沈傲,见沈傲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,不得不对沈傲另眼相看了,冷笑道:“你是谁?这里没有你的事,你快走……”

等到了正堂,踱步进去,变看到杨戬正慢吞吞的举着茶盏吹着茶沫,见了沈傲过来,翘起的腿儿放下,笑嘻嘻的道:“沈公子,杂家等的你好苦。”

陪着杨戬喝了会茶,沈傲亲自拿出百贯钱引来,封了红包送给这位不辞劳苦的杨公公。杨公公一『摸』,便知道红包中钱引的分量,心里忍不住笑:“沈公子正常起来,还是很会做人的,杂家没白来这一趟。”

沈傲将杨戬送出去,中门外头,却是让他吓了一跳,那报喜之人竟是黑压压的将整条街都堵上了,日啊,整个汴京的泼皮都来了,这……要多少钱才能打法?

唐严又不知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位夫人,说到唐严两个字时,唐夫人把牙齿都快要咬碎了,沈傲躬身行了个礼:“学生见过师娘。”偷偷地扫了这院子一眼,竟见不少三姑六婆也在,其中有几个还和沈傲认识的,见到沈傲,一个个表现得拘谨起来,不约而同地过来福身行礼。

唐严接过请柬,这才想起沈傲殿试的事,忍不住道:“我刚刚听人说,你连中了四场艺考头名,老夫还未恭喜你,沈傲,这一次你为我们国子监出了口气,哈哈,只怕这一次,那位成大人,有好些天要吃不下饭,辗转难眠了。”

唐严吹胡子瞪眼道:“又不是相赠,是借。”

沈傲道:“这是好东西,你拿回去看看,若真的愿意用功,或许科举还是有希望的。”

周若坐下,带着些许倦意地向夫人道:“娘,表哥穿这身官服倒是顶好看的。”

周若听夫人将沈傲比作了爹爹,一时掩嘴偷笑起来,不由地想:“这就叫情人眼中出西施,换作了娘,那就是情人眼中出宋玉,在娘眼里,爹爹自然是最是风流倜傥的了,将沈傲和爹爹对比,那岂不是夸沈傲吗?”

殿前司乃是禁军中最为显赫的三司之一,负责内城和皇城的卫戍,尤其是皇城卫戍,责任重大,能领到这份差事的,一般都要有出身才成。三司禁军乃是权贵豪门中衙内的聚集之地,走不上文官的道路,那么只能从武了,进了禁军,只要后台够硬,几年便能提拔起来。

沈傲在心里窃笑,往后谁要敢欺负他,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指指自个儿的胸口,自豪地说:“兄弟的表弟在殿前指挥使司干活,动武?来来来,你等着,哥们去叫人。”

佛堂里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,刘文的表情太奇怪,莫非没有报个状元来?

夫人愠怒道:“你这孩子懂个什么……”她来回走动,还有点儿小心思,若真的连中了四场,莫说沈傲前途有望,就是她将来与那些夫人在一起,有这么一个子侄,面子上也足了许多。

沈傲坐到赵宗身边,恰好与赵紫蘅挨着坐下,赵紫蘅没有想到什么肌肤之亲之类,沈傲也不拘泥,对赵宗道:“王爷有何吩咐?”

赵宗在这边问,那一边的吴教头则竖起耳朵来听,他熟读蹴鞠的书籍,又有丰富的临阵经验,浸『淫』了蹴鞠半辈子,还真没有看过摆出这样的阵势来踢蹴鞠的,就算是沈傲再不懂蹴鞠,最简易的龙门阵至少也应该能摆出来,可是眼前这阵法,让人『摸』不透。

沈傲微微一笑道:“今天我和你们讲一讲战术吧,都坐下。”

晋王怒道:“和沈大哥说话不许没规矩。”

可是当他知道沈傲只不过是教鞠客们去跑步时,这个疑虑很快便消除了,对沈傲更是鄙夷不已。

“哈哈哈……真是好笑,非但不会踢蹴鞠,连蹴鞠的规则都不懂,若是这样的人都能做蹴鞠教头,那随便在街坊里拉来一两个婆娘来,说不准教的也比他好。”

陈济郑重地将书稿交给沈傲,沈傲不由地想:“这才是真正的授艺啊,接过这本书,自己才算真正地接过陈济的衣钵。”

沈傲恍然大悟,明白了,秦二世继位,赵高的权势已是如日中天,为了试验朝廷中有哪些大臣顺从他的意愿,他特地呈上一只鹿给秦二世,并说这是马。秦二世不信,赵高便借故问各位大臣。不敢逆赵高意的大臣都说是马,而敢于反对赵高的人则说是鹿。后来说是鹿的大臣都被赵高用各种手段害死。这个手段与蔡京倒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,蔡京是要借自己来看看朝廷的动向,也借以试试自己身后,到底还有什么人愿意暗中支持。

如何做到不偏不倚,既不过份的去『摸』老虎屁股,又不能太过无耻,就如走钢丝一般,一个不好,要嘛前途丧尽,要嘛遭人唾弃。

这句破题的大意是:我听说帝王亲临统治国家,必须有切实可行的治国办法,而后才能约束臣民,日理万机,才能获得繁华太平的治理;必须有倡导和率领国家的切实可行的治国思想,而后才能够磨练和激励百官,振兴改革各种事务,才能达到非常兴盛的治理。

陈济微微一笑:“你明白了吗?”

马车缓缓启动,倒是赵紫蘅生怕沈傲追上来寻仇似的。

此话一出,范志毅等人再无二话,争先恐后地飞快跑动起来。

六个鞠客你追我赶,个个已是浑身精疲力竭,等到灵隐寺山门时,已是双腿打颤,差点儿倒地不起了。

空定、空静二人将沈傲和鞠客们迎入茶房,拿出茶点来招待,空定的气『色』显得很差,将沈傲叫到一边,道:“沈公子据说要收留小虎?”